2016/5/11

桑達克繪本三部曲I|《野獸國》

故事概要
描述小男孩阿奇在家玩耍搗蛋,媽媽罵他:「你這個小野獸!」,阿奇生氣回答:「我要吃掉你!」,於是媽媽處罰阿奇「關禁閉,不准吃晚飯」。憤怒的阿奇回到房裡後,借由想像讓房間長滿了樹,並乘著船來到野獸國。在野獸國,阿奇因強大的法力馴服了野獸,成為國王。和野獸們在一陣大肆撒野後,阿奇對著野獸們說:「停!你們都給我停!現在通通去睡覺,不准吃晚飯」,就像媽媽罵人的話一樣。但就在野獸們沈沈睡去時,阿奇感到孤單、想念家人。他想跟野獸告別,但野獸哀求他:「求求你不要走,我們要吃掉你,我們好愛你!」,哀求無效,阿奇跳上船,回到他的房間,這時樹沒了,阿奇也發現,他的晚擺在桌上,而且還是熱騰騰的呢!



故事外的故事

■野獸國原本叫作野馬國
桑達克向他的編輯烏蘇拉提案,即將創作一本書,叫作《野馬國》(Where The Wild Horses Are),烏蘇拉覺得這個標題耐人尋味,便順利簽下了合約。《野馬國》的故事應該合理地出現很多馬,但是萬萬沒想到,桑達克卻不會畫馬。烏蘇拉看到桑達克的草稿時,酸溜溜得說「桑達克,你究竟在畫什麼啊!」。在左思右想之後,桑達克決定用《野獸國》(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)取代《野馬國》(Where The Wild Horses Are)。知道這個小故事之後,好想去找找桑達克的所有作品,翻翻看有沒有「馬」的跡!

PS烏蘇拉是一位非常著名的編輯,由她經手的繪本包含了《愛心樹》、《月亮晚安》、《夏綠蒂的網》、《阿羅有支彩色筆》等。


■《野獸國》裡的野獸,真有其人!
野獸國裡的野獸形象從何而來呢?桑達克的父母是來自波蘭的猶太人。他的家庭在二次大戰前由波蘭移民至美國,桑達克小時候對來自歐洲祖國的親戚留有驚恐、害怕的印象,他記憶中的這些親戚不會說英文、蓬頭垢面、有嚇人的牙齒、毛髮從頭上、鼻孔、四肢冒出來,但卻經常抱起你,親匿地說「啊!好可愛!真想把你吃掉啊!」,桑達克說在他不知人不會吃掉人的幼小年紀,這些毛茸茸的親友、這些不知是稱讚或威脅的話語,只讓他感到十足的害怕,對小小年紀的桑達克來說,這些親戚就像野獸一般,於是這個印象延綿至他長大成人,在創作《野獸國》時,他想起自己年幼無知而對親友的嘲笑,封他們成為《野獸國》裡的野獸們。當然,長大後他便明白,這些叔叔阿姨其實是他們最親愛的家人!


■利用框線大小,暗喻情緒起伏,帶領讀者由現實走向想像世界
故事一開始,畫只佔了一頁當中一個小篇幅,隨著受處罰的委曲、進房後的憤怒、以想像航向野獸國的航程,畫的篇幅越來越大、越來越大,接著是滿版,在成為國王與野獸大鬧時,則以整整三個無言語的跨頁來呈現情緒的高潮,而後在阿奇想念家人的想法出現後,又漸漸的縮小畫的篇幅,有慢慢冷靜的意味,直到回到家發現熱騰騰晚餐的結尾這一頁,沒有任何圖像,只用一句話來表示。畫的篇幅除了暗喻情緒起伏,桑達克同時希望,借此帶領讀者從現實走進想像的世界,再從想像中回到真實。在這樣的歷程中解除阿奇心中對媽媽的不滿與怒氣,當阿奇大肆作亂吼叫,玩到睏了、餓了、想家了,也就慢慢馴服了內心的野獸,和世界取得了和解,返回有著晚餐的溫暖現實。


郝廣才在《好繪本 如何好》一書中針對《野獸國》layout的安排也做了解析,並告訴讀者:

"真正重要的,不是讀者能不能看出畫面的韻律。而是創作者能不能掌握畫面的連貫?能不能讓讀者進入他安排的韻律?就像看電影,觀眾未必了解導演的技術和手法,但好看還是難看,能不能引起共鳴和感動?觀眾自己的感覺可是很明顯的。」





 
■「我們好愛你,我們要把你吃掉」-兒童式語言應用
《野獸國》裡,當阿奇決定離開野獸國時,野獸們哀求他不要走,並說「我們好愛你,我們要把你吃掉……」這句話來自桑達克童年時期,那些來自波蘭祖國的親戚們,經常抓起他又親又抱,說著「好可愛啊!好想把你吃掉」的記憶。在繪本中的兒童式語言,並非增加啊、哦這樣的語尾助詞,或故意以「好棒棒」取代「好棒」,兒童式語言應該和兒童的生命經驗有密切的連結,能引起孩子的共鳴,因為很愛很愛而「想把你吃掉」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! 


《野獸國》是繪本界的里程碑
在桑達克以前,給孩子的圖書通常是溫暖可愛、充滿柔和baby color的,但桑達克卻把孩子的複雜度拉上了台面,正視孩子內心存在的複雜情緒與能量,並拉高了繪本的價值,讓孩子得到解脫,讓大人重返童年,尋找自己。


創作的核心價值-想像力帶來復原力
桑達克因為自身童年的晦暗記憶,他曾說過,在他的創作裡不會只為孩子畫上陽光與彩虹,因為那不是真實的世界,也不是真實的感受。年紀小的孩子同樣會經歷生命的灰暗、恐懼、憤怒、挫折和忌妒。而他想做的,是試著讓孩子在真實生活裡懂得掌控這些情緒,透過想像力,與進、出想像世界的歷程與儀式,讓每個孩子慢慢與內心的負能量和解,並帶著勇氣面對真實生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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